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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燒有時,靜寂有時》來者可追,石鍛為寶

  如首頁自我介紹提及,我還有個痞客邦部落格「鏡世界」(還沒學會用語法設置超連結,好奇的人可能要麻煩自己搜一下);來到這個部落格式微的年代,我懷疑在那個流量稀缺的地方自言自語有什麼意義。   它存在的功能或許就是我部份作品清楚的彙整分類,但EP一樣有這個功能。   當然有的人寫文章的目的就是自言自語,但我不是。我必須直白地承認,我希望被看見、被肯定,希望自己的作品不會「淪落」到自費出版的境地。   開這本部落格,是因為有時候有話,臉書發文貼太多字顯得碎嘴(而且翻找不便),又不能空等每週五於「東方雪」專頁發表的專欄<東方雪的創作週記>(常常發生禮拜一想法超多忍到禮拜五忘光光然後便秘生不出文章的狀況)……   我一開始是無意在這裡貼這類彷如日記的文章的,後來想想,這種念頭似乎又是某程度的畫地自限。   我覺得在這個時代,寫作者是有義務要多展現自己「寫作以外的面貌」,讓讀者認識的。   寶瓶總編朱亞君小姐臉書發文提及(大意如此):你想出書,又不要宣傳、不要露臉,又一身傲骨不想迎合市場,那回家寫日記就好出什麼書?我十二萬分同意書是「商品」的一種,你自覺嘔心瀝血十年一劍寫出一本前無古人的曠世傑作,結果首刷賣不完……那到底問題出在誰身上?   編輯,或著出版社最大的成功就是把你的書賣到讀者手上,在這個前提下,配合宣傳、簽書、講座,難道不是作者的本分嗎?當然也許有一部分人會飄在雲端說,你看那個作家某人某人,多麼冰冷清堅,那才是所謂「文人」。   說得好像文人吸空氣就會飽一樣。   時序來到二零一七,駱以軍三不五時在臉書分享生活趣事,笑破一眾臉友肚皮;陳雪甚至用自己的感情生活寫書,然後拉另一半早餐人一起上台座談……如果還有人覺得「作家」就是取個如夢似幻的筆名然後隱居山野不問世事地埋首寫作,會不會太過時了?   所以我的立場很明確,我希望自己的散文、詩、評論都可以獨樹一格,找出屬於我不能被取代的音色(當然這是條漫長的路)。   至於小說,我對文學小說可以說一竅不通,小說有許多元素,我創作小說時最看重的是「故事性」,我的出發點就是要寫一個「好看的故事」給讀者看;甚至許多時候我是設想著故事「影視化」會如何呈現來安排各種橋段的。所以跟我談「文字煉金術」甚或各大流派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我創作的出發點與目標從來都不是那些。   當然我並沒有放棄文學...

高澄天首本詩集《左》預購及抽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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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渴愛> <病患戀人絮語> 預購表單連結 抽獎活動請洽臉書粉專 獨立編輯

【影評】密雨如劍--《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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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剛上院線的時候我就去看了,到現在前前後後也重新看了四、五次,一方面是自己本來就非常喜歡武俠片,二方面是覺得本片的角色與劇情實在漂亮。 細雨,她以又快又密的四十一路「辟水劍法」成為武林最大暗殺組織「黑石」的頭號女殺手。殺性極強、滿身罪業的她,在黑石清剿當朝宰相的行動中奪去羅摩遺題下半身後遠遁他方,而後巧遇少林寺近四十年來佛法武功第一的僧人陸竹,陸竹愛上了她,並點出她的劍法有四招沒有學全,若遇上真正的高手必死無疑,接著他竟以自己的性命欲渡細雨能登彼岸,並留下佛陀弟子阿難的這段話為遺言: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他的深情終觸動了細雨,細雨找上密醫李鬼手更替容貌,並以全新的名姓「曾靜」開始了新的生活。至此我覺林熙蕾的表現可圈可點,她雖因身手有限,在前面幾場武打戲中表現得不如楊紫瓊般俐落,但她出場時從頭到尾寒著一張臉,確實演出了冷血女殺手該有的派頭,而她真正觸動感情時正是親手殺死陸竹時,這可以從她微妙變化的表情裡看出來。 每個人都有過去,但曾靜揹負著無數條人命的殺手生涯,是她極欲拋棄的曾經。劇情沒有交代身負羅摩遺體與幾十萬兩鉅款的細雨如何躲過黑石與武林的追殺,就開始了她改頭換面後的賣布攤商生活,這是一處缺點。她遇上了江阿生,也對這個人產生了好感,但卻痛苦於自己曾錯手殺去陸竹,而懷疑自己是否有得到幸福的資格,直到雲何寺的住持老和尚痛責她: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她才在又一次的大雨中,開口問了江阿生:「你,你是否願意娶我?」前此,她多次暗中觀察江阿生、捉弄他,此處出現了第二個毛病,在故事尾端親口說出自己是故意接近細雨的江阿生(宰相之子張人鳳),怎能如此純熟自然不露半點破綻地讓曾靜「觀察」甚至與這個「殺父仇人」同床共枕了半年?若要讓細雨觀察他(而他表現得蠢笨憨厚人畜無害)的這段劇情合情理,那就必須說他是在看了曾靜的墳墓發現曾靜就是細雨後,驚怒交加之下(卻又無法手刃愛人)故意說自己接近她是有目地的,然這段劇情沒有交代,只好讓觀眾自己去吵到底江阿生與曾靜之間是緣分還是有心操弄(這不可能啊,當葉綻青將辟水劍擲向昏迷中的曾靜欲逃,他又何必搶前去救還把她送到李鬼手處治療,死了不是正好?再者,也沒必要拍他挖出曾靜的墓,發現她就是細雨時的震驚,所以我傾向相信這兩人之間就是緣分,但既然如此,江阿生隱藏武功的心計又該從何說起呢?...

【書評】化一縷煙--吳繼文《天河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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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河都有專屬於它的身世;而命運對待我們,卻經常不那麼紳士。 那是二零零五,我剛剛和L在一起不久,剛剛讀了幾本張愛玲,因為無知而渾身傲氣;彼時來高雄念碩班的L十足文青,書架上堆疊著一落落我沒看過甚或看不懂的書,《天河撩亂》就在其中,L的書架上我與時澄初次照面。 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但我依然清楚記得世上有那麼一座已然消失的、斯文.赫定博士等同拿命去尋覓的「漂泊的湖」羅布淖爾;依然記得病入膏肓的時澄和他不久於人世的姑姑,記得這個故事,這段不同於孽子、荒人、鱷魚,以「臨終之眼」(我如此理解:由將死之人回望生命與世界的視角)完成的故事。 時澄原本成長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變故突來,父親突然帶著他逃難一樣離開家鄉去日本找姑姑成蹊,一個從小就被視為家族禁忌的「不在場的存在者」;他在日本初遇情人川上鴻史,回國前,他與鴻史一同來到姑姑以「米娜」為花名工作的酒吧「不貞」,終於知道原來「她」原本是自己的伯伯;回國以後,為了上大學北上租屋,這一年於他是一場青春放蕩。接著鏡頭移轉,來到成蹊的成長過程,作者絕妙地敘寫了所謂「靈魂裝錯身體」是怎麼回事: 她以一個孿生兒之姿來到這個世界,但她的分裂並沒有結束。她是她自己的孿生。她是被自己的神祕所崇的生物,她只在一個從未存在過的時間中甦醒,現在的她其實一直是沉睡著的,這個世界只是她一個錯誤的夢。 成蹊以過人的毅力與意志力最終在摩洛哥完成了變性手術。 關於性、性別認同、性傾向,不同年代有不同磨難。在成蹊以女性靈魂成長的那個世代,不存在輸入幾個關鍵字就能找到看也看不完男男性愛影片的現代科技--網路;「霸凌」還沒被正視為是嚴重的事;那個年代甚至還有許多精神科醫師在從事「性向矯正」的所謂「醫療行為」(後來研究證明,所有關於此的醫療行為最後對同志帶來的只有創傷)。成蹊活在一個對她如此冷漠寡情、充滿敵意的世界,還有什麼比「錯誤的夢」更貼切的形容呢? 可是她頑強地活下來了。而回到台灣準備重考大學的時澄卻選擇自殺,或許是因為山楂這句話:「你去死吧!」,也或許是因為他「出賣肉體外加廉讓靈魂」。對於十九歲的時澄來說,或著對所有人而言,愛是活下去最重要的支柱;作者並無詳述時澄這麼做的真正動機,但彼時那個與家人斷了聯繫、成天閒晃隨便與人發生關係的時澄,也許對自己的存在做了最徹底的否定。 故事的謎團到最後終於揭開,關於時澄父子遠...

【書評】剛剛揭幕,就歡聲雷動--陳栢青《大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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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陳栢青,是在大學時期讀到第二屆林榮三文學獎的得獎作品集,當時他得小品文,看看照片,長得滿帥,沒想到男友也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那是另一段故事。幾年後文壇新生代如楊富閔、周紘立、包冠涵等紛紛出書,比這些人更早認識的陳栢青,卻一直遲遲未有動靜,總算,二零一六等到《大人先生》的問世。 對比周芬伶《蘭花辭》的剔透於心、郭強生《我是我自己的新郎》的追憶似水年華,陳栢青這本散文,實在是「新」,不只是文字技法新、寫作題材新,我覺得他就像廣場中央噴泉裡那個尿尿小童(或屁股見光外星人的蠟筆小新?),拿著紙筆親暱而促狹地記下我們這個時代各種荒謬卻真實的人、事、景、物。 傳統琦君、林文月等前輩所寫抒情散文注重的「雅」,他全然無視(並非指他的文章粗俗,而是,他用一種啼笑皆非的語氣寫性,寫內褲,寫貞子花子,不像傳統散文行文溫藹,他犀利明快,而且要你笑出來),在文字與文字間追趕跑跳碰,題材大膽又別出心裁。對出版第一本散文集的作者而言,說是開創一個新的寫作典範或許過於托大,但這樣饒富趣味的寫作風格再延續到第二本、第三本,無疑將會成為文學森林中的一朵奇花(然而就他在網路上的專欄,他是有能力寫「知性散文」的,只是在《大人先生》裡,他不那麼做)。如果說楊富閔的小說集《花甲男孩》是文壇前輩們的文學素養精粹而成,那《大人先生》顯然就是「非文學精英式」(儘管也有幾篇得獎作品)野生野長的泰山,拉著藤蔓的手那麼豪邁有力,笑起來那麼童心滿溢。 九零年代的生活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外省人匯聚的眷村紛紛都市重劃或廢棄了(代表「眷村作家」的滅絕)、農村紛紛因為都市擴張而大興土木成為都市的一部份(鄉土文學後繼還有人嗎?),政黨到蔡英文總統已輪替了三次,婚姻平權烽煙四起(那個公園裡的孽子、肉身道場中的荒人以及鱷魚們,現在在手機APP上聊得正起勁呢!)。九零年代,所有的小孩印鈔機裡的模板印出來的一樣:九年國教(接著十二),高中大學。剩下的不同只有學校不同,新的教育政策就是你住山裡全校學生不到十人我們也要去那開一所學校──「教育」使我們相同。六七零年代還有高中畢業即未升學的作家如黃國峻,但現在,我深切懷疑我們這一代的作家誰沒有(或將不會)接受高等教育?下一代的作家,這是題外話──那個從幼稚園就開始刷手機平板的世代,又會寫出怎樣的文章?二十年後見真章。 我們的「共同」經驗──不外乎家中出...

【影評】沙漠飛來一條龍--《臥虎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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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不喜歡章子怡,很難不喜歡玉嬌龍。 沒讀過王度廬的原著,但李安拍武俠片,卻拍出一部不同於金庸故事的,「女人」的武俠世界。在武俠小說最為暢銷的那個我未出生的年代,也有女俠代表,演員有鄭佩佩或惠英紅,女性腳色比如白髮魔女練霓裳;當然也有以女性為主的武俠電影,但恐怕從來不是主流(拍給男人看,以女性作為主要故事軸線很難給觀眾代入感吧?)。男人武俠,女人言情,不知算不算一種宿命? (然而我身邊的年輕女寫手們,居然各個愛武俠,這怎麼回事……) 李安給了個強烈的對照組:丈夫為救李慕白(周潤發飾)而死,後雖與他兩情相悅,卻始終選擇「從一而終」的、「傳統」女性俞秀蓮(楊紫瓊飾)(媽呀為何不自由主地想替她改姓呂)。 傳統有什麼不好?江湖縱然是男人的場子,可是把女性角色寫得太過扁平,卻也會影響整個故事的張力和趣味性(君不見《大唐雙龍傳》裡,黃易筆下那機關算盡的陰癸派婠婠,和已上窺劍道顛峰的慈航靜齋傳人師妃媗?)。如果所有武俠故事裡的女性都是傳統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一定三從四德、溫柔賢淑,並且永遠依附於男人,這不是很可惜的一件事嗎?還是說我們不要太期待以男性作家為主要產出的武俠市場,能夠「寫活」女人?我以為,《臥虎藏龍》最成功的,無非就是塑造出一個盛氣凌人、勇於對抗禮教綱常的玉嬌龍。 為何喜歡玉嬌龍? 首先,她天資奇高,「依字」修習師娘碧眼狐狸(鄭佩佩飾)從李慕白師傅處盜來的武當劍法心訣,短短十年,就勝過不識字只能「依圖」練的師娘,她的悟性是對師娘說的那句:「那些字,就算告訴了妳,妳也無法領會。」再者,她不諳世事、心高氣傲,但卻從來不是一個壞人。一開始盜走青冥劍是因為好玩,後來經俞秀蓮的暗示知道是件牽連全家的大事,便乖乖將劍還了回去。而她骨子裡始終是叛逆的(也就是這叛逆使她可愛),最終依舊無法接受家裡安排的親事而再度盜走寶劍踏上屬於自己的江湖路。 她那張「我就是不服」的臉龐--不服傳統禮教、不服你們這些三教九流口中的「江湖規矩」、不服俞秀蓮的姊妹之情和李慕白煞費苦心的憐才之意,使她成為一個面貌強烈且鮮明的年輕女俠。 她仗著青冥寶劍之利「沙漠飛來一條龍」地殺得整座酒樓江湖好漢無一還手之力,在我看來是整部電影最高潮之處,一個字,爽!而「今朝踏破峨嵋頂,明日拔去武當峰」的狂狷,也使她與傳統女子的溫良恭儉讓截然二分。 當然,章子怡演出的那股渾然天成的傲...